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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除潜规则,亮起明规矩

半月谈 昨天21:56

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最重要的成果,是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加强党内法规制度建设是全面从严治党的长远之策、根本之策。全会就此作出专门部署,旗帜鲜明地提出“大力破除潜规则”。

潜规则与党纪国法背道而驰,与明规矩格格不入。潜规则大行其道,明规矩就会沦为摆设;明规矩不彰,潜规则必然盛行。当潜规则一次次“顶用”,它就会一直潜伏在灰色地带并不断拓展空间,最终演变成一股与明规矩并行的暗流。潜规则何以能够对冲明规矩?

潜规则既不属于正式规则,也不完全等同于人情往来等非正式规则,而是逾越正式制度又依附于正式制度的第三种形态。它总是在制度的程序缝隙里运行,并不直接对抗、推翻既定程序,而是让程序空转。潜规则一旦介入,正式规则看似运行正常,实则另一套隐性秩序已在暗中形成不良影响。

近年查处的不少违纪违规案件,都有潜规则潜伏作祟,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在招录领域,一些国有企事业单位搞萝卜招聘,为特定人选量身定制招聘门槛,以看似合规的程序内定录用名额,把公共岗位变成熟人圈子的“自留地”。

——在工程承揽和政府采购领域,量身定制招标条款,提前内定供应商。

——在行政执法领域,某些公职人员根据违法者与自己的亲疏关系,按“只罚不帮”“只帮不罚”等情形,选择性执法、吃拿卡要。

——在政商交往方面,一些官员搞“影子公司”“期权腐败”“逃逸式辞职”。要么本人亦官亦商,借亲友代持股份、注册公司,自己隐身幕后操控,让亲友在台前充当木偶;要么自甘被不法商人“围猎”,在位时办事,约定待其退休后或“安全”时兑现好处,制造“合规”假象……

潜规则无疑是政治生态的重要污染源。如果任由潜规则潜滋暗长,势必不断冲击权力公正运行、市场正当竞争与社会正常秩序,从而消解制度权威,侵蚀政府公信力,污染社会风气。针对此,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明确提出,大力破除潜规则,在权力行使、政策执行、项目争取、干部选用、评优评先等方面自觉反对和抵制潜规则。

破除潜规则,必须精准识别其本质特征和运行特点,靶向施治,根除病灶。否则,潜规则就会不断变异,顽疾仍会复发。

应当看到,潜规则具有一套自我复制的生存逻辑,自带“三性”——隐蔽性、传染性、排他性。无论是哪种潜规则,总会裹上人情世故、礼尚往来的外衣,在温情脉脉的面纱遮掩下暗通款曲,在温水煮青蛙的麻木中逐渐突破纪法底线。在一些人看来,潜规则虽不合规、不合法,但“合情合理”,“闻着臭、吃着香”。面对潜规则,不少人容易丧失免疫力,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心理上安之若素,行动上趋之若鹜。潜规则一旦在一个地方、一个系统内形成气候,每个个体就很难置身局外、一尘不染。

对症才能下药。必须针对潜规则的“三性”有的放矢、持续发力,在反复抓、抓反复中不断清除侵蚀党的健康肌体的病毒。尤其要及时跟踪研判,紧盯这一病毒的变异轨迹,洞察其隐身术、易容术。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提出,建立类案分析回溯、整改通报制度,完善政治生态动态监测、研判、治理机制。唯有紧盯不放,露头就打,才能使各种新型、隐性的潜规则无处遁形。

潜规则信奉者往往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一套台下一套,纸面上一套行动上又一套。对此,要用过硬的措施、管用的办法、严厉的手段,健全举报机制,明察暗访结合,起底各种小圈子里的暗箱操作,戳穿面具和伪装,斩断潜规则附着的利益输送链条,让潜规则“见光死”。

与此同时,激浊扬清,加强思想教育和价值引导,增强免疫力,营造自觉反对和抵制潜规则的社会舆论环境,肃清潜规则灰色文化,压缩并铲除其生存空间。

破除潜规则,必须立明规矩。明规矩每前进一分,潜规则就后退一分。对于我们党来说,明规矩就是党内法规制度。立明规矩,就是要加强党内法规制度建设,完善党内法规制度体系。

从出台党的历史上第一个专门部署推进党内法规制度建设的中央文件,到两次召开全国党内法规工作会议,再到先后编制三个中央党内法规制定工作五年规划……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提出“依规治党”并作出一系列重要论述,推动依规治党成为管党治党基本方式,管党治党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水平明显提高。

中央八项规定是新时代我们党制定的第一部重要党内法规,突出抓节假日、抓“八小时外”、抓违规吃喝、抓公车私用……中央八项规定出台近14年来,以一个个具体问题的突破,带动面上问题的解决,党风政风和社会风气都发生了显著变化。

同时,也要清醒地看到,在落实明规矩时,一些不良风气反弹回潮,党内外各种潜规则仍未绝迹,并出现一些值得警惕的新苗头、新趋向。

制度建设要与管党治党需要相适应、与党的各项建设相配套。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相应地,党内法规制度建设也要紧紧跟上。尽管党内法规体系日益规范健全,但仍然存在短板弱项,某些条文规定尚显笼统,针对部分新兴领域的法规出台相对滞后。一方面,我们要对既有的党内法规不断修订细化,加强配套衔接,把制度笼子扎得更紧、更密、更牢,防止“牛栏关猫”;另一方面,要对照权力运行全链条全周期查漏补缺,适时出台新的规定,消除治理盲区,不留监管死角。

针对此,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作出一系列部署:科学编制党内法规制定工作规划计划;统筹党内法规立改废释,注重系统集成,加强配套衔接;根据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实际需要制定完善党内法规制度,及时补齐制度短板;建章立制要针对突出问题,确保便利管用;完善党内法规解释机制;健全党内法规同国家法律法规衔接协调机制。可以预见,这些明确的部署安排,将为破除潜规则提供持久的制度效力。

破除潜规则,还必须增强制度执行力,让制度真正长牙、带电,防止“纸笼禁虎”。

“徒法不足以自行”,制度再好,如果不落实,只是写在纸上、贴在墙上,就会成为“稻草人”“纸老虎”。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制定制度很重要,更重要的是抓落实,九分气力要花在这上面”,并指出“目前的主要问题是有规不依、落实不力”。

在一些地方和单位中,某些潜规则信奉者靠人脉不靠组织,信关系不信法纪,背后正是法规制度失灵失效、产生“破窗效应”的体现。从巡视巡察、审计、督查等了解的情况看,不落实、乱落实等问题仍然存在。鉴于此,必须强化制度刚性约束,坚持制度面前人人平等、遵守制度没有特殊、执行制度没有例外。规则面前,不以权势大而破规,不以问题小而姑息,不以违者众而放任。

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强调:把制度的执行和监督贯穿党组织和党员、干部履职全过程,贯穿区域治理、部门治理、行业治理、基层治理、单位治理各方面,确保制度时时生威、处处有效。坚决纠正有令不行、有禁不止,防止制度执行做选择、打折扣、搞变通,避免制度空转。

抓制度执行,避免空转,要突出重点,抓住定政策、作决策、审批监管等关键权力,着力抓好权力集中、资金密集、资源富集等重点领域的监督,防止潜规则向这些关键权力、重点领域渗透。坚决纠治“搭天线拜码头”、“原则不如关系”、“章子不如条子”、不给好处不办事、暗箱操作等乱象,坚决抵制商品交换原则和人身依附关系侵蚀党内生活。

历史和现实告诉我们,潜规则具有顽固性和反复性,破除潜规则是一场持久战、攻坚战。邪气不祛,正气不彰。我们要锚定目标、久久为功,把建制度、盯要害、抓执行、正风气贯通起来,推动明规矩落地生根、潜规则偃旗息鼓,以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和正气充盈的社会生态护航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

(半月谈)

责编: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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