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蓝天救援队:自掏经费搜救落水者

泰安蓝天救援队:自掏经费搜救落水者

一天两起溺水搜救,10多名队员驱车100多公里,从范镇到东平,等深夜回到泰安,一顿简单的晚餐,费用还需要队员平摊。随着溺水事故高发,泰山救援队不断参与捞尸。不同于社会上的商业打捞队,他们不把捞尸当作生意,而是把它看成一种行善,为的是给受困者家属带来一丝生的希望,或者给死者一个尊严。

▲这是救援队从雅安回来后的合影。


参与溺水搜救百起

曾奔袭百公里捞尸


2017年12月27日,新泰霄岚水库,一辆货车不慎翻车,驾驶员在车辆落水时跳车逃生。泰山救援队队长王宝泗接到求助电话后,带领6名队员赶往现场协助打捞货车。

“货车已经沉入水中,我们划着冲锋舟,协助吊车对起吊绳索进行固定。”王宝泗介绍,当时湖面已经结冰,湖面温度零下七八度,一阵寒风吹来,穿着棉衣站岸边,也会止不住打寒颤。晚8点半左右,货车被成功吊起,等队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接近晚上11点。

“最多的时候,我们一天接了两起救援,10多名队员驱车100多公里,范镇、东平来回跑。”王宝泗回忆,2017年7月31日下午两点半,泰安范镇倪庄村有人溺水,11名队员立即集结赶往事发区域,在接近现场时得知,溺水者已经被村民打捞上岸。就在队员们调转车头准备返回时,收到了东平戴村坝有人溺水的求助信息,一行人又连忙赶往东平。“由于当时下着雨,事发区域水面宽广,水流湍急,给救援带来不少难度。”晚11点,由于不具备打捞条件,救援被迫终止。

王宝泗是一位职校的老师,也是一名户外运动爱好者。2009年,他跟着蓝天救援队参与了一起户外救援。“同样是热爱户外运动,为什么别人也能做公益?”慢慢地,王宝泗和圈里的几位好友就加入了义务救援队。起初,他们主要围绕泰山做户外救援,帮助受困“驴友”。“2014年7月,泰安艾洼人工湖有人落水,我们一行9人赶到艾洼村,但由于没有专业的救援设备,我们也不敢贸然下水,只能与溺亡者家属一起在岸边焦急等待。”这件事情深深地刺痛了他。

▲如今救援队已经配备了专业皮划艇等打捞器材。(资料图)

在王宝泗的努力下,2014年10月,救援队配备了车辆以及皮划艇、救生衣等一批打捞器材。发展到现在,只要接到求救电话,他们可以召集起近20人的救援队伍。“从成立水上救援队到现在,我们参与溺水搜救近百起,目前发展到志愿者上百人,队员50人。”


捞上尸体家属跪谢

救援费用全体分摊


2017年6月3日下午5点左右,4名男孩在岱岳区大汶口镇大汶河一处自建桥附近下水游玩,期中一名14岁少年不幸溺水。由于落水区域河面宽近百米,最深处四五米,落水地点位于河道中央,河水较深,河底情况复杂,搜救困难。

得知有人溺水后,泰山救援队王宝泗一行20多人,于4日上午6点左右,到达出事水域进行搜救。救援队出动两艘冲锋舟,三人一组下水,借助船上搭载的声呐探测仪等设备仪器,与岸上的指挥员密切配合搜救。由于事发区域相对偏僻,周边没有饭店、商店,救援队员自掏腰包,跑到几公里外的镇上,买来烧饼、咸菜和矿泉水。天气炎热,就餐环境脏乱,但大家根本顾不上这些,简单吃完午饭后,再次下水搜救。

▲汶口水域搜救。(资料图)

市民温勇加入救援队已经7年了,出勤率高达95%。温勇和妻子在泰安高新区有个药店,与别人不同的是,温勇夫妻两人都在救援队。“曾经有一次救援,接到信息后,我们立即打电话,找亲戚来看店。”温勇介绍,像这样的救援,已经参加了不是一次两次,每年因为参加救援的支出,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因为参加救援,孩子放学都没法接,后来他学会了煮方便面,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他能将就着吃口热饭。”从孩子刚开始的不理解,到最后对他救援行动的认可,每次去救援,还不忘叮嘱他注意安全。温勇说,他觉得亏欠孩子最多。

队员刘辉是一名退伍军人,早在救援队成立时就已加入。“第一次参加水上救援是在奈河桥,有个小伙晚上喝酒失联,后来我们从河中打捞到尸体。这件事让我终生难忘,也就是那时候,我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想多做些有意义的事。

对于这些付出,队员们好像并不在意。每次救援结束,村民和家属都想挽留队员们吃饭,以示感谢,但每次都会被队员们拒绝。“你们多劝劝孩子的家人,让他们节哀吧,我们还有事,就不在这了。”有好几次,溺水者家属,都跪在地上,给救援队员磕头,拉都拉不起来。

还记得有次救援齐鲁晚报泰安融媒记者一路跟随,返回泰安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大家到救援队队部对面的一家餐馆,简单点了几个菜。“队长,我们那桌的费用已经平摊了,给你们留了几个菜,没事我们先回家了。”一位队员说。

“你们没有活动经费吗?大家劳累了一晚,回来吃饭还得自掏腰包?”面对记者的疑惑,王宝泗和队员们乐了,“如果有活动经费,我们也舍不得吃饭,水上救援的装备还缺不少。”

“积极奉献,人命关天的时候不能计较这些得失。”刚入职一年的队员左新宏很有感触地说。


救援也怕“得罪人”

捞与不捞很为难


2016年8月19日下午,18岁的小王给同学过生日,并相约到泰安天烛峰进山口附近玩,期间,小王脱下衣服,到流水湍急的河沟中玩,但不幸就此发生。一不小心,小王被冲进河沟,转眼不见了踪影。

▲天烛峰水域搜救。(资料图)

接到求助电话后,先后有多支救援力量到场组织施救。泰山救援队放下救生艇,派3名队员参与救援。就在救援进行期间,小王的家属临时改变主意,让一名水性好的民间打捞人员下水打捞,救援被迫中止。“这些民间打捞人员觉得救援队抢了他们的活,有点不高兴,和家属急眼了,家属答应这些人先捞,如果捞不上来,再让救援队捞。”一名知情者说。

在泰安天平湖东沙滩,类似的场景再次上演。18岁的中专生孙某穿了条泳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就再也没上来。救援队赶到现场时,已有附近的社会人员介入打捞。由于溺水少年的家人还没赶到现场,社会打捞人员在水面做了标记后,到岸上准备打捞工具。其间,溺水少年的同伴曾央求对方下水打捞,“他们说打捞可以,但得需要两万块钱。”溺水少年的同伴称,他银行卡里的钱总共不到3000元。

“对方打捞是收费的,而我们是免费的,这容易让对方反感,以为我们在抢他们的生意。”面对这样的情况,救援队也很为难。后来,孙某的家人赶到,希望泰山救援队免费帮忙打捞。到场的辖区派出所民警也表态,在打捞过程中,如果有人故意生事,破坏打捞现场,他们将严惩。如此这般,救援队员才放下心理负担,下水施救。这样的尴尬,救援队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

在多起溺水现场,总能看到几个“熟面孔”。他们固定在某一水域,往往仨俩结伴赚钱。“下水前,他们会提前打听落水者家里的经济条件。从亲属穿的衣服、乘坐车辆以及远近关系,要价都不一样。”一名社会打捞人员介绍,双方会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一个打捞价格。

在救援队看来,打捞尸体固然需要一些成本,甚至会面临一些危险,“但开口就要钱,有点像趁火打劫。”只要是落水者家属或单位同事一方明确支持,或是有当地警方“撑腰”,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下水救援。

不同于社会上的商业打捞队,他们不把捞尸当作生意,而是把它看成一种行善,为的是给受困者家属带来一丝生的希望,或者给死者一个尊严。而这也正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不管是救活人,还是捞尸体,都是一种行善。”

齐鲁晚报 齐鲁壹点 记者 张伟 实习生 王珂欣 靳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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